第(1/3)页 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,然后掌声如海啸般爆发。 不是欢庆的掌声,是沉重的、带着泪意的、仿佛整个时代都在回响的声浪。 前排的老兵们全部起立,那位飞虎队老人,更是对着赵鑫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 侧幕处,许鞍华哭到不能自己,施南生紧紧搂着她。 谭咏麟红着眼眶对张国荣说:“我这辈子,没听过这样的得奖感言。” 张国荣轻声回应:“因为这不是感言,是立碑。” 后台通道,历史顾问钱深等在那里。 这位林徽因的侄女婿、前中学历史老师,眼睛红肿。 他握住赵鑫的手,声音哽咽:“赵先生,谢谢你,谢谢你让姑妈的诗,在这样的场合被听见。” 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。” 赵鑫认真道,“没有您提供的家族信件和口述,我们不会理解‘牺牲’这两个字的具体温度。” “姑妈临终前,” 钱深压低声音,“我曾听她说:‘告诉后来的人,恒儿他们不是数字,是活过、笑过、爱过的人。’” 庆功宴上,气氛迥异于往常。 台湾《黄埔军魂》的导演,主动向赵鑫敬酒:“赵先生,您今天不是在领奖,是在上课。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,历史不是用来消费的,是用来负责的。” 不远处,那位飞虎队老人被记者围住。 他通过翻译说:“我认识林恒。1940年在昆明航校,我们交流过飞行技巧。他很年轻,英语说得结结巴巴,但眼睛很亮,人特别精神。今天听到他的名字,很好。他还被记得。” 这句话被记者记下。 成为第二天多家报纸的标题:《金马夜,一个被重新念出的名字》。 深夜,酒店房间。 林青霞帮赵鑫松开领带。 轻声说:“你念诗的时候,我在台下看见好几个评审,在擦眼泪。” “这眼泪是我们欠下的。” 赵鑫疲惫地揉着眉心,“应该偿还。念到‘因为你走得太早’那句时,我突然想起我们拍的第一个镜头,沈清如在阁楼补衣服,针扎到手。那么小的痛,比起林恒们的牺牲,算什么?” “但正是那些‘小痛’,才让‘大痛’可以被理解。” 林青霞坐到他身边,“普通人理解不了战争的残酷,但能理解等待的煎熬,理解失去爱人的痛。电影做的就是这件事,用普通人能感受到的‘小’,去触摸历史的‘大’。” 窗外,台北的夜色深沉。 赵鑫忽然问:“青霞,你说如果我们活在1941年,会是什么选择?” 林青霞沉默良久:“我会像沈清如一样等。你会像顾书明一样走。” 第(1/3)页